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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情話:我一直都在

  • 作者: 大夢秋涼
  • 來源: 古榕樹下
  • 發表于2019-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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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上高中的時候,有人叫我林峰,有人叫我小林子,也有人叫我峰子,叫什么的都有,只有她最特別,叫我‘喂’。

      剛上高一,軍訓的時候,她就成了人群的焦點,因為她跑得比男生快。教官覺得我們給爺們丟人,我們班男生因此被教官罰了一人一百個俯臥撐,當時我們班女生笑得可開心了,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自我介紹時,她面帶笑容,舉止大方的說:“大家好,我叫施藝。”話音未落,在她前面介紹的男生笑道:“那你還記得我叫什么嗎?”施藝眼珠一轉,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哎呀,對不起啊,我還真給忘了。不過沒關系,一回生二回熟嘛,要不你先記住我的名字吧,施耐庵的施,藝術的藝,不是失憶了,ok?”

      男生接著回道:“no ok,我也對不起您嘞,我選擇失憶。”大家一陣哄堂大笑,但從此以后,施藝這個人,大家都印象深刻。

      我跟她第一次交流是在開學不久后的一天清晨,我去足球場跑步,剛好,她也在。

      她一身灰色的運動裝,看起來非常精神,耳朵里插著耳機,正在做簡單的熱身運動。

      那時候的我還比較內向,大部分時間獨來獨往,不怎么跟人交流。但施藝不一樣,好像是個人都喜歡她,都愿意跟她做朋友,我當然也一樣,對她第一印象就很好,要是我說不喜歡她那豈不是承認自己不是個人了?所以,沒得選擇。

      我壯起我十多年的‘鼠膽’,朝她走過去,招手打招呼:“早上好,這么巧啊,要不一起跑吧?”

      她摘下耳機,笑了笑,回道:“好啊。”

      熱完身,我們并肩而跑,我本來想跟她隨便聊聊,可她說,跑步時要保持呼吸,不要隨便說話。十圈下來,我已經有些氣喘,她除了臉色有些紅潤,變得更漂亮一點,好像沒什么影響。

      “你跑步時一直戴著耳機,你都聽什么啊?”我問道。

      “聽歌,要不然聽什么,英語聽力啊。”她一邊說著一邊取下一只耳機給我戴上。

      “誰甘于一生都壓抑,誰可不舍不棄,人終需相信自己,人終需依靠自己,曾話過,我活著便精彩……”歌聲縈繞耳畔,時間像靜止了一樣,朝陽升起,一陣微風拂面而過,她的秀發隨風飄搖,一股特有的香味撲鼻而來,令人心曠神怡。

      “beyond的《活著便精彩》。”我笑著說道。

      “呀,你知道這首歌,你也喜歡beyond對不對?”施藝驚訝地問道。

      我說:“誰不喜歡呢?”

      后來果真是一回生二回熟,我和她經常一起跑步,一起聽歌,偶爾也會一起吃飯。慢慢的知道,她成績很好,中考成績就是我們班第一名。喜歡看書、喜歡運動,喜歡行俠仗義,因為她練過跆拳道,據她說是應付一般流氓小混混不在話下。

      那時候的我還沒她高,身體也比較瘦弱,和走在她在一起,氣勢全在她那,這樣優秀的女生,是需要仰望的。

      高一快結束的時候,班主任發了一張表,文理分科的,叫我們填意愿。

      我有些猶豫不決,對于我來說,文科明顯比理科好太多,可如果選擇文科的話,意味著我跟她就不能在一個班了。成績好就應該選理科,這好像成為了潛移默化的認知。

      我很失落,也沒問她選文還是選理,因為你確認一個意料之中的答案毫無意義。最終我還是選了文,我只是突然想到,就算我選了理,按我這成績,應該也分不到和她一個班。無能為力只好認命,耿耿于懷反而傷著自己。

      我跟她一切如常,她也沒說起她到底選文還是選理。

      高二開學第一天,我在教室門口碰到了她,我一時恍惚,連招呼都沒打急忙轉身以為走錯了班級,走了幾步又發現不對轉過身來,看著她抱著雙臂倚在門口,笑著說道:“喂,自己的班都認不得了?我看你才是真的失憶了。”

      我咧開嘴笑了,喜出望外,心情難以形容,腦子里就一個念頭,這一切太好了。

      后來我問她為什么選擇文科?她說:“因為你啊。”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不……不會吧?我有那么大的魅力?”

      施藝回道:“咦~當真了?好嘛,我拿你當哥們,你居然想泡我?”

      我連忙解釋:“千萬別誤會,我也拿你當哥們,不對,是好朋友,對,是好朋友。”

      施藝‘嘁’了一聲,笑了笑:“沒什么好誤會的,你放心,我會罩著你的,一直到高中畢業。”

      “那畢業以后呢?”我問。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誰想那么遠啊。”施藝回道。

      施藝雖然熱心助人,但管的都是人間正義的事,所以她委拒了班上同學投她當班長的好意,當了個學習委員,為大家排憂解難。

      有一次和其它班籃球比賽,因為實力相差不大,你來我往,比分一直很膠著。這樣的比賽雖然激烈,但也因此容易發生矛盾,球場上的都是血性漢子,一言不合就會拳腳相加。我貼身防守對方球員幾個回合,他都沒有過掉我,已經有了脾氣,動作就大了起來。在一個回合中,我造成了他失誤球出界,沒想到他接連推了我幾把,我倒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子。我們班的幾個人不干了,向推我那個人走去,眼看就要烽煙四起,大戰一場。說時遲那時快,人群中冒出一個女兒身影,推了那人一把,那人后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們都懵了,他們也懵了,場面顯得尷尬起來。

      是施藝,這么久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她出手,沒想到是這樣的場景,真是出手不凡,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我平生最恨那些心眼小的人了,自己沒本事不找自己的問題拿別人撒氣,算什么爺們!他怎么你了?我們可看得清清楚楚,防守干干凈凈,自己過不了人家下去練去,還推人,告訴你,別在這丟人,球場上就用球技服人、球品服人。別弄那沒用的,要打架,我們另約。”施藝對著他們班的人一口氣說道。

      他們連忙扶起推我那人,自知理虧,一個個都表示‘算了’,不打不相識,打球再約,打架就不約了。

      “你知道嗎?你說完那番話的時候我差點沒忍住給你鼓掌,真是精彩!”我笑著說道,“還有,謝謝你啊。”

      施藝拍了拍我的胸脯,說:“沒事吧?別客氣,我說了罩著你的。”

      我笑了,調侃道:“唉,有你可真好。”

      時間不緊不慢來到了高三,學習之余,我們仍保持著跑步的習慣,繼續聽著歌,精彩的活著。

      只是在那個冬天,我突然生了一場大病。起初是感冒,沒有在意,過了幾天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來,高燒不退。施藝急得扶著我到校門口打車去了醫院,一待就是兩天。所幸并無大礙,兩天后又生龍活虎起來。

      再到春暖花開的時節,我們離高考已經不遠了。

      我問施藝:“你想去哪上大學?”

      施藝說:“北京啊,你不是天天在聽嘛,北京歡迎我。”

      我說:“是啊,北京的大門為你而開,北京歡迎你。”

      “那你呢?”施藝問。

      “我還不知道,再說吧。”我回道。

      高考后,我去了北京,而施藝卻陰差陽錯去了上海。我以為我可以像她在高二一樣,還她一個驚喜,可最終還是分隔兩地,天不遂人愿,也無可奈何。離開時,施藝跟我說:“以后不能罩著你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說:“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一樣,要好好照顧自己。不管什么時候,你都要記得,我一直都在。”

      “后來呢?”老王若有所思的問。

      老王,我公司同事,也是特別好的朋友。介紹自己老離不開他那句至理名言,“我住隔壁我姓王,有事沒事愛幫忙。”最重要的是,他真住我隔壁。

      “后來她談過一次戀愛,沒多久就分了。”我回道。

      “那你呢?”老王繼續問。

      “我?我們都認識好幾年了,我這點事你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吧。”我說。

      “后來你去過她學校找過她,不過很不湊巧,她那非常短暫的戀愛生涯剛好被你碰到。你很傷心,因為以前坐在旁邊的人坐在了對面,最重要的是,對面的旁邊還多了一個人,最最重要的是,你不希望多這個人。你高興的去,以為會給她一個驚喜,沒想到把自己給嚇著了,又匆匆的回來。走的時候你有沒有跟她說什么?”老王侃侃而談。

      我陷入了回憶。我記得臨走的時候,她準備送我去車站,被我拒絕了。我對她說:“祝你幸福。還有,以后不管發生什么,我一直都在。”我攔了一輛出租車消失在車流中,我回頭看了,她在用力揮手告別,而我,再也沒忍住,淚水奪眶而出。

      后來她跟我說她已經分手時,我問她:“為什么?”

      她只是簡單的回答了一句:“不合適。”

      大學畢業后她留在了上海,而我則留在了北京。我去上海,不管多忙都要抽時間去看看她。她也是,來北京了也總會來看看我。

      再后來,她在上海有了一定基礎,有很多青年才俊追求她,只是她都拒絕了,再也沒談過戀愛。

      突然有一天,她發了一條信息給我:“我爸走了,我再也沒有爸爸了。”

      我急忙打電話給她,沒有接,過了半個小時,收到信息:“回家。”

      我跟公司請了假,直奔機場。

      到她家時,她眼睛紅腫,滿臉疲憊,失魂落魄連站都站不穩。

      我心疼她,又沒法安慰她,只好陪著她一起送他爸入土為安。她家就她一個女兒,現在只剩她娘倆了。

      送走她爸后,施藝第一次抱著我,緊緊的抱著我:“謝謝。”

      我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后背說:“我也沒能為你做點什么,只能在你心情不好的時候陪著你,我希望你可以開心,一直開心下去,活著,便要精彩,不是嗎?”

      施藝終于笑了笑,說:“有你可真好。”

      我說:“以后讓我罩著你吧,你罩了我3年,也該我罩著你了。我可以在你身后為你鼓掌,也可以在你身前為你擋風浪。還是那句話,不管發生什么,我一直都在。”

      施藝笑得更開心了,問:“那你打算罩著我多久?”

      我說:“一輩子,夠不夠?不夠的話我想辦法向天借幾輩子。”

      “再后來呢?手牽著手過著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老王調侃道。

      “我倒是想啊,可天又不遂人愿。她拒絕了,說希望我們可以做一輩子的好朋友。誰愿意跟她做好朋友誰做去,我才不稀罕。”

      “這話也就敢跟我說吧,哈哈。”老王毫無節操的笑道。

      “說實話,還真沒敢跟她說。”我嘆了口氣。

      施藝本想把她媽接去上海,但她媽死活不去,想留在家,守著她爸。施藝沒勸動她媽,自己反而把工作辭了,只身回了家。

      “所以你回來也只是為了她對不對?還忽悠我跟你一起回來創業,說你的家鄉有多么多么的好,把我說得熱血澎湃的要干一番大事業,一股腦的把工作給辭了,現在你可得養我。”老王陰笑道。

      “我哪忽悠你了?你也看到了,現在不是挺好么,再說了,我都讓你住我隔壁了,我這得擔多大的風險,沒找你要精神損失費就不錯了。所以你說我只是為了她回來,那你可就冤枉我了。”我笑道。

      “行了,你那點小心思我猜得透透的,就別裝了。”老王拍了拍桌子,繼續說道:“你倆的故事聽著一點都不像愛情,事實也如此,你倆壓根就沒談過戀愛。沒有風花雪月,也沒有狗血,有的只是信任和陪伴,細水流長,真是難得。這都十三年了,你倆不管對方誰有點事,另一個都擔心得要死。這種感覺像親人,準確的說,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牽腸掛肚、無私奉獻、義無反顧、相互信任……我很羨慕你們,所以我希望你們在一起,最終也會在一起的。”老王感慨萬千。

      我聽得津津有味,差點沒回過神來,嘆了口氣說:“你希望有什么用啊?還不是沒在一起,等等,你說我們最終會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因為你們不在一起的話天理難容啊。”老王笑道。

      “你快別撿好話聽了,這么多年,天不遂人愿的事還少嗎?你可是心理咨詢師啊,是不是有什么依據?”我急切地問道。

      “你跟她說得最多的一句話什么?”老王問道。

      “不管如何,我一直都在。”我想都沒想答道。

      “最近一次跟她說這句話的時間是?”老王繼續問道。

      “前不久吧,那天她媽生病住院了,我去了醫院。”我想了想說道。

      “那你知不知道施藝有個小號?”老王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他的手機拿給我看。

      我翻看了資料,確定是施藝。她最新更新的一條動態寫著:“我這輩子聽過最美的情話:‘不管如何,我一直都在’。”時間剛好是我去醫院那天。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激動的問道。

      “我怕你是忘了我的計算機技術了,像我這樣的人,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嘛。別怪我沒告訴你,我也是才發現的,我看過了,這里面動態不算多,記錄的大多是她的心事,最重要的一點,大多與你有關。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她心里是有你的,不是好朋友的那種。”老王喝了口水,侃侃而談。

      “那我就不明白了,為什么她沒答應我呢?”我一臉疑惑的問。

      “非常簡單,當時他爸剛走,肯定沒有這方面的想法。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我國有這樣的傳統,長輩去世晚輩要守孝三年,施藝是個孝順的女兒,在此期間,她肯定也會遵守的。還有就是,可能她也不想耽誤你吧。”老王感嘆道。

      “我明白了,現在三年之期已過,她應該也放下了吧。那我現在該做些什么?”我看著老王。

      “如果你想見你想見的人,那就立刻、馬上去見!”老王笑道。

      我奪門而出,老王大喊:“回來!”。

      我剎住腳回頭問:“還有什么吩咐?”

      老王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祝你們幸福。”

      去見她的路上,我喜極而泣。

      我想起了我們曾共同的經歷,歷歷在目。一起跑步、一起吃飯、一起學習、一起聽beyond的《活著便精彩》……她長發飄飄,回眸一笑。

      我看見陽光明媚隨意揮灑在她臉龐,我看見漫天星光如洗映透她紅妝,我看見了我們的少年,緩緩走來,滿面紅光。

      她還在,我也一直都在。我們終究沒有辜負,最好的我們,最好的時光。

      我聽見了她在我耳畔,輕輕的說:“喂,我們結婚吧。”

      本文標題:最美的情話: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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