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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記憶

  • 作者: 老痞童
  • 來源: 古榕樹下
  • 發表于2019-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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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光如水,歲月如歌,人生有許多的困惑與無奈,更有無線的精彩與美麗;我一直認為這個世界上最難的事情莫過于把美好時光留住,青春小鳥一去不復返,委實讓人傷感。直到參加中專同學聚會的那一天夜晚,老同學們唱起35年前的老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時,方才恍然大悟,原來歲月是可以存儲的,我們對過往事物的記憶,似膠片照相機的底片,模糊卻又深刻終生不忘;譬如那激情燃燒的青春歲月,就被我們無意中存儲進當年一首首洋溢著朝氣和活力的老歌中,定格成一張張永久的青春底片。


      山寨的夜色很美麗,月亮在白蓮花般的云朵里穿行,寨中央的大榕樹下,晚風吹來一陣陣快樂的歌聲:“我們坐在高高的谷堆上面,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那時候…...”舒緩輕柔的旋律把我們帶入快樂的童年:月光下,玩老躲貓貓或是老鷹捉小雞的游戲;油燈旁.聽母親邊納鞋底邊講鬼怪的故事;寒風關門的冬夜,在火塘邊燒紅薯吃……其實,這首歌后半部分的歌詞是控訴“萬惡的舊社會”的苦難,但現在唱起來,因為添加了個人對兒時生活的回憶和鄉愁情懷,反而覺得非常美好。


      公元1978年“文革”結束不久,神州大地處處呈現著一派撥亂反正后百廢待興的氛圍,改革開放的圖景已現端倪;那一年我走進老家鳳慶縣魯史中學念高中,當時學校的條件很差,缺老師,缺教材......但憑借“學會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信念”,我和同學們都熬了過來;畢業晚會上的主題歌《年輕的朋友來相會》,就像是專門為我們而寫的,樂曲感人,詞義切貼,膾炙人口,入心入腦,讓我記住了不畏艱苦,充滿夢境的中學時代,那旋律終生不忘,那歌詞至今我還能一字不漏地背誦:“年輕的朋友們/今天來相會/蕩起小船兒/暖風輕輕吹/花兒香/鳥兒鳴/春光惹人醉/歡歌笑語繞著彩云飛啊親愛的朋友們/美妙的春光屬于誰/屬于我、屬于你/屬于我們80年代的新一輩/啊親愛的朋友們/美妙的春光屬于誰/屬于我屬于你、屬于我們80年代的新一輩/再過20年我們再相會/偉大的祖國該有多么美/啊….春光更明媚/城市鄉村處處增光輝/啊親愛的朋友們/創造的奇跡要靠誰/要靠我、要靠你、要靠我們80年代的新一輩。”


      兩年的高中一晃而過,1980年沒有考上大專的我,卻被錄取到臨滄地區勐萊壩農業學校讀中專;那時流行的外國愛情歌曲有《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紅河谷》《紅莓花兒開》,國內的則主要是《在那遙遠的地方》《我們的生活充滿陽光》。不知為什么,現在唱起《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我的心里便會一陣陣激動,想起當年青春年少的種種荒唐事;有一個晚上,同寢室25個同學去偷摘學校后面上新村傣族群眾的芒果。那是六月初,芒果花剛謝不久,芒果還沒有長大成熟,我們偷摘回芒果,忍著酸澀艱難地品嘗之后,一位多情的同學把偷偷省下來的青芒果送點給自己心儀的女生嘗嘗,卻不料被她告發到班主任老師那里,弄得大家都寫檢討……這其實不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而是校園外芒果樹下的晚上,是過剩的熱情像沸水溢出壺口一般的晚上,是多情的才子獻殷勤卻自討沒趣的晚上,是整個大宿舍集中流淚、集體悔過卻又非常開心的晚上;無巧不成書,三年農校畢業的文藝晚會上,謝幕的歌曲盡然就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只是唱的時候調皮頑劣的男生們,把歌詞“小河靜靜流微微翻波浪”改成了“南汀河滔滔洶涌翻巨浪”,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改成了“勐萊壩荒野的晚上”。


      萬水千山總是情,青春的底片不褪色,在這個跨越30多年后的同學聯歡晚會上,朦朧醉意讓青春的歲月徹底復活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自然成了同學們情感的載體,歲月在沉淀之后,便讓那絲絲縷縷動人的細節沉睡成沉默的五線譜;當我們再次唱起這些老歌,五線譜活了,記憶便也活了,往日動人的一幕重又展現在眼前。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流行的歌曲,那個時代的流行歌曲就是關于那個時代記憶的歲月和往事;曾記得2000年全地區89個鄉鎮農科站站長到臨滄開農技推廣工作總結部署會,那是我已過而立之年,雖不再青春年少,但依然年輕啊!那年月的臨滄邊疆還沒有“茶室”“咖啡屋”“酒吧”“歌廳”“舞廳”之類高雅一點的娛樂消遣,業余生活就時興開展文體活動,打打籃球,開開歌舞晚會,或搞個“卡拉OK”之類的活動。會議結束時地區領導照例舉辦了一場自娛自樂的“卡拉OK”,來慰勞平時日里走村串寨,奔走在田間地頭,灰頭土臉的鄉鎮農科站長們,那首由谷建芬創作,佟鐵鑫和張邁演唱《二十年后再相會》,青春的主旋律富有正能量,感染了所有參加晚會的人,人們一遍又一遍地唱呀唱,不知唱了多少次,那感覺就像是時空消失了,身體在膨脹,血液在燃燒!鄉鎮農科站的大站長們互贈言或許是向領導表決心的誓言:“二十年后,看哪個是英雄,哪個是狗熊!”可是快到二十年時,歲月這把宰牛刀在我們的臉上刻下一道道溝壑,在我們的心上留下晃暴的傷感,在生命的樹干上刻畫了深厚的年輪;情不自禁時,無意之中在老婆和孩子的面前再唱起它們,旋律中已加入了對已逝歲月的感懷,隱含著蒼涼和傷惑、于是歌詞似乎可以改為“過了二十年,我們來相會,青春的臉龐,沒了鮮活美;心憔悴,身疲勞,工作生活忙得連軸轉;啊親愛的朋友們,我們來相會,激情豪情樣樣化成灰。”


      沒有不散的宴席,更沒有永久纏綿的聚會,唱起我們青春年少時的老歌讓我們感到青春依舊、心情快樂活力四射;唱起時代的新歌,它會為我們存貯今天美好的一切。也許這樣,我們就不會擔心春天的后面就是秋天,為逝去歲月而發愁;就可以在年老時,像翻看往昔的日記,像打量眼前一池映著光暈的清水一般欣賞這些老歌,把命運的旅程細細咀嚼,把青春靜靜欣賞。該釋懷的要釋懷,該放下的要放下,好在參加聚會的同學每人心里都還保存著那張定格了的青春底片,同學友情比海深,青春的歲月不會老,今夜無眠,不醉不休,心中的青春萬萬歲!

      本文標題:青春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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