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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心

  • 作者: 木木成舟
  • 來源: 古榕樹下
  • 發表于2019-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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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感謝上帝給那些善感的心靈,帶來了一個豐富多彩的周日,它使人們暫時忘卻了這以前或以后的艱難生活的跋涉。


      在人來人往中,我踏上了擁擠的客船,透過濃冬的霧,凝望向遠處蕩開的浪花,本可凝滯的思緒又被這翻滾的浪花打開了,飛到了那個遙遠的歲月,又已是冬天,秋日的長矛利劍早己入庫,從冷秋的劍影下走過來的我,帶著滿身的疲憊,就像被秋風掃刮的花草樹木,一下子緩不過神來,又要被嚴冬拷問一樣,干枯的發絲,無力的眼神貽倦的眉宇…無一不帶著被歲月灼傷的痕跡。


      來路漫漫可遠矣,從遙遠的小山村千里尋夢而來,這樣的一段路,使我忘卻了曾經的許許多多的不幸,人,一天天長大,記憶會衰老嗎?驛動的心,可否依然'濤聲依舊’,有人說時間能撫平一切,時間能改變一切,而一次失敗,一次賭注,又算得了什么?一切該很平靜,什么也沒有,在平淡之中看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人和事也就平淡了。


      一切都讓時間去收藏吧!過去就讓它像恍若兩枚飄進土地懷抱的落葉,而一顆執著狂熱的心卻依然如故,我忍不住把它重新裝飾起來,著意逝去它上面的斑斑痕跡或長滿血色的塵埃,讓它芬芳如初。


      的確,我這樣做了,盡管我再也不會回到過去某日的風致里,但至少,我還可以用自己的自信作為盾牌,去抵住那些世俗的目光,又該是一個新的航點,起船的角號早已吹響,而又怎樣去權衡這張遲來的客票,只有過步之遙,卻將它拒之于河的對岸,在我心靈的烙印中,又該是多么令人殘忍的事啊!可世俗的人們卻認為它是天然的,合情合理的吩咐。


      上帝就這般不肯讓我寧靜,于是面對著許多本不該由我負疚來償還的創傷,我找了一種沒有辦法的辦法,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傻笑,是一種苦澀的聰明,使我在都市爭奇斗艷的氛圍里解脫了。而有時卻因吃醋的花朵,有了輕紅粉紫的顏色,有了一份自豪而逍遙放蕩,為自己增添了患得患失的擔擾。她們多了一份歡樂,也多了一些陷阱,借著時光的催悲和浪濤的折騰,把自己抽絲剝繭般地一一絞盡,讓善感的心靈與時光,與風刀霜劍,與坎坷勞累辛酸,苦苦掙扎的經歷中完成自己人生的歷程----這更是殘忍的現實。


      做一個人真不容易,不論花開花謝,潮起潮落,每個人無不例外在心理上承受許多與世俱來的壓力,而由此使得我滋長了許多只有我才體會的“毛病”,這可不是我‘神經質’,你往深處看,你會看到這個世界積痕的深深傷口讓人著急的世界大同環宇和平之日又遲遲不來,誰又會來忙忙地扯平心靈之不平?既然,天意不憐幽草,又何況乎為人私利的世人,看來在這個充滿爭奪歧視,自私和詭詐的地球上,只有芳心豁達才能解放自己。


      每天,在人海中輾轉,我偶爾看到從社會天羅地網的滄桑中,奮勇走來而失之雙臂,或雙目失明的乞討者時,我總滿懷信心地認為,明天當我溶入人流中時,會出現另一個奇跡,另一番風景,那又該是一種怎樣的灑脫,而這一優美的奇跡,迄今從未出現,但值得欣慰的是,也有一些豁達溫良的人們,偶爾飛出幾個硬幣,讓它那獨特的光澤去觸動那些世人曾已封凍的芳心。


      一九九五年十一月 于常德衛校

        本文標題: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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