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頁海天散文心靈感悟
文章內容頁

遠處病榻的電話

  • 作者: 陳草旭變
  • 來源: 古榕樹下
  • 發表于2019-05-28
  • 閱讀8045
  •   沒有記下他的電話,打來便不顯示,但聲音并不蒼老,中氣亦足,說清后,我忐忑著以為又是安排學生的事。

      去年玉蘭花開的時候,他瘸著一條腿來找我,還拿了茶葉。哎,父親的戰友,稱呼長輩喊大伯的,客氣什么呢?在幽靜的辦公室內,我們談了一個多鐘頭,學生當然要協調,不過我中午應留貴客吃飯以酬謝長者的光臨,便開了一瓶五糧液,還請來中心醫院著名的心腦血管專家胡大伯---另一個長者團聚;印記周正和煦吧。

      今天是什么事情呢?原來是問我兒子的事情,說我弟是否安排我兒子保送了軍校。我說沒有,兒子還高二。又回答我的弟弟不在人事部門,而是一個機密單位工作;也不知道是什么級別;工作,還算是順利吧。他說常見我的父親。

      我應答著,扭頭望到窗外的玉花樹,不知何時,滿滿的潔白花兒已經落盡,春天將要過去。哦,我知道了,是父親告訴他,自己的孫子在北京上軍校了,有出息了。大伯說現在醫院,也不是很重的病,八十歲了,其他沒有什么事情。我放心的掛掉電話。

      不知為何,周圍很多人,尤其是同學,戰友及親友之間,總是比著誰“混”的好,不是說“干”的好,上學時比,工作時比,升職晉級時比,比的明爭暗斗。一個朋友甚至說:“讓我和好友在一個單位,打死我都不去。”此言的酒宴,他決絕的瞪著眼,那是個重情義卻知道抵擋不住一個部門機關重重那種爭斗的好友,作為朋友的父親,兩人皆已八十左右,比了一輩子,頤養天年了,為何還要比晚輩比孫子比晚霞?難道還要比治喪嗎?

      追悼會我是常去的,從遠遠的望見幾十年前的煙囪的畏懼,到身臨其尸其喪的敬重,到現在尸體不遠的就餐及飲酒,甚至守喪值夜時的飲酒嬉鬧,已經明白往昔的那些烈士,寫遺書時“說(寫)到這里吧,等會兒‘就要執行’”,那種無所畏懼的坦蕩。死亡,對于他們,已經沒有什么。甚至逆行看到昨天網上一篇火化工文章,說那些尸體在他的眼里就是垃圾,盡管火化之前應有對死者的尊重。又想到曹丕《與吳質書》:“追思昔游,猶在心目,而此諸子,化為糞壤”。

      不必說人生虛無,不必說競爭好勝有誤,只說寬懷心、責己心、助人心有待商議和考量吧,難道“最大的敵人就是你最親近的人”是四海之準繩?不是唯一卻也滾滾洪流嗎?或者何時何期為風氣?又何時何其奮斗不止,清凈無為,抑或做好自己呢?

      思考這些并紙之筆端,是仲夏時,陽光懶洋洋的午后,按時上班及工作,聽到上空是新鄭機場飛機起航的聲音。已經不是悲哀,而是道不同不足以謀,下一回還是說一說我尊敬的、支援過非洲醫療的胡大伯吧,其余隨他們去吧。

      那病榻之上,必有陽光透過,朝陽升起而又飄落,好像不是一片天地;同為醫生乃至院長,專家的長輩和將來的,是否可以溝通而豁達,豁達而坦蕩呢。

        本文標題:遠處病榻的電話

        本文鏈接:http://www.vmzeyt.tw/content/312127.html

        驗證碼
        • 評論
        1條評論
        • 最新評論

        深度閱讀

        • 您也可以注冊成為古榕樹下的作者,發表您的原創作品、分享您的心情!
        云南11选5开奖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