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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緣符

  • 作者: 陳承凱
  • 來源: 古榕樹下
  • 發表于2019-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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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劇情介紹

      張志田是個農民建筑工頭,經常招人干活,承包工程。老婆王秀蘭在家料理家務,日子過得很紅火。可惜只有個閨女翠翠,沒有兒子。在農村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思想比較嚴重,兩口子琢磨著怎么再生個兒子,擔心下一個再是閨女怎么辦?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跟著張志田干活的有一個寡婦叫胡麗孀。她給志田生了個兒子,志田薪外多給了她三萬,作為補償。志田把孩子抱回家,謊稱是在路邊撿的,王秀蘭不知有詐,反而喜上眉梢。并給他取名叫張明珠。

      志田有了兒子,就漸漸冷落了胡麗孀。胡麗孀為其生子僅得了三萬,心里很不平衡,就去找志田算賬,要志田賠她六十萬,志田不肯,她就找王秀蘭攤牌。不料,王秀蘭與丈夫共同拒絕了她的要求。氣急敗壞地胡麗孀臨走時撂下一句話:“張志田,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十八年后,胡麗孀利用算命先生施計使明珠愛上他的姐姐翠翠,姐弟倆成了戀人并懷孕,父母卻全然不知。后來父母知道后,只好向孩子說出實情,這時,翠翠羞愧難當,跳河自盡,明珠也跳河救人未歸。張志田在兩個孩子的尸體前悲痛欲絕,悔恨不已。這時,胡麗孀也來幸災樂禍。張志田斥其狠毒,并把她推入河中。張志田獲刑十年。

      第一場 喜得明珠

      【在張志田的家里,透過窗子,可以看到碧綠的河水與岸上的垂柳。王秀蘭扭捏上】(白):常言道,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俺命里無子,想找個養子,好延續香火啊。(唱):王秀蘭我三十三,人送外號鐵算盤,二十六歲結了婚,嫁給丈夫張志田。他在外面包工程,我在家里把孩子看,日子過得挺滋潤,可有一件事讓俺作了難。俺有個閨女叫翠翠,于今已有四歲半。俺想再生第二個,只怕仍然生嬋娟。去年俺找了個先生算一卦,他說俺命里有女沒有男,俺問他有啥辦法,他說破解需要一千元。(白):去他娘的球。(唱):俺寧肯不生也不花這冤枉錢,俺寧肯不生也不花這冤枉錢。

      【有敲門聲】秀蘭(白):老公來了,我開門去

      【秀蘭開門。張志田抱嬰兒上。秀蘭做驚愕狀。】秀蘭(白):這是誰的孩子?

      志田(白):這是我給你撿來的兒子啊。

      秀蘭(白):這到底是怎么會事?

      志田(唱):今天早上六點整,我到工地去監工,來到偏僻道路旁,傳來嬰兒啼哭聲。志田尋聲仔細找,發現襁褓一男嬰,我把嬰兒抱在懷,高高興興回家中,高高興興回家中。

      秀蘭(白):這是真的?

      志田(白):我啥時候騙過你呀?

      秀蘭(白):你說,好好的一個男孩,人家為什么遺棄了他呢?

      【志田一時語塞】(白):那……我也不知道啊。

      秀蘭(白):你看看他有沒有腚眼兒。

      【志田假裝看孩子屁股】(白):你看看,這孩子多健全。

      秀蘭(唱):老公平地撿男嬰,必有原因在其中,若是孩子沒有病,好好的孩子誰肯扔?

      秀蘭(白):你再看看襁褓中,有沒有他母親的遺書?

      【志田假裝翻看襁褓。生怕露出破綻,私下眼珠一轉,露出笑容】(白):老婆,我知道是怎么會事了,這可能是個姑娘生的,人家害羞,就偷偷把孩子放到那里,等好心人來撿。

      秀蘭(白):哦,也可能是這樣。唉!現在有些年輕人,也太沒規矩了!

      志田(白):他母親為咱生了兒子,咱就為他母親把孩子養起來,豈不是兩全其美?

      秀蘭(白):是啊,咱總算有兒子了,再過二十年,咱就有孫子了,哈哈。

      志田(白):看把你美的。

      【秀蘭突然沉下臉】(白):只是有一件事我還沒有對你講。

      志田(白):什么事呀,老婆?

      秀蘭(唱):那天我遇到胡麗孀,她親親熱熱對我講,沒有兒子可不成,將來養老沒保障,她說她給操操心,找個男孩讓咱們養。

      志田(唱):胡麗孀就是狐貍精,她的話兒不能聽,她從前當過三陪女,現來工地去打工。回去我就拒絕她,和她來往遲早毀了你的好名聲。

      秀蘭(白):哦,以后俺不搭理她就是了。

      志田(白):這就對了。

      秀蘭(白):咱給咱的兒子取個啥名字呢?

      【志田做深思狀】(白):就叫張明珠吧。

      【秀蘭一拍大腿】(白):好!這名字取得好,這可真是咱們的掌上明珠啊。

      【翠翠來到母親身邊】(白):媽媽,我要吃果凍。

      【秀蘭拿果凍給翠翠】(白):翠翠,你喜歡這個撿來的弟弟嗎?

      翠翠(白):喜歡弟弟。【翠翠挖一點果凍放到弟弟嘴上】

      秀蘭(白):弟弟不會吃果凍,等他長大了你可要給他吃啊。

      【翠翠點頭】(白):我長大了就看著弟弟玩。

      【落下帷幕】

      第二場 河邊討債

      【在河邊,胡麗孀上】(唱):胡麗孀我三十整,人送外號狐貍精,二十三歲結了婚,二十四歲夫喪命,膝下無兒又無女,娛樂城里把錢掙。燈紅酒綠俺常見,紙碎金迷已成風,各種場面都見過,誰人敢把我來坑。那年全國大掃黃,解雇為民回家中,沒錢的日子怎么過?建安工地來打工。工頭就是張志田,對我言聽計又從。今年我給他生了個胖小子,薪外給我三萬整。誰知志田變了心,從那以后斷了情。今兒他必從此過,我攔住志田把賬清,我攔住志田把賬清。

      【張志田上】(唱):人逢喜事精神爽,俺也有閨女也有郎,雖說兒子非妻生,還不同樣叫她娘。她只知兒子是從路邊撿,她哪知孩子的親娘是麗孀?為了瞞住這件事,我決定,不再與那孀妹有來往。

      【張志田正沉思,胡麗孀有意和他撞個滿懷】志田(白):你走路不睜眼嗎?

      麗孀(白):你如果睜開眼還撞進我的懷里來嗎?

      【志田定睛一看,原來是胡麗孀】(白):哦,原來是孀妹啊。【切切地】我不是早就給你說了嗎?咱們的關系就到此為止吧。如果再保持下去,一定會出大笑話,這對你對我都不好。

      麗孀(白):張志田,你以為你是誰呀,你以為我離了你沒法過呀?我今天是來找你算賬的。

      【志田一愣】(白):算什么賬?我欠你賬嗎?

      麗孀(白):你不要裝蒜。(唱):張志田,莫裝蒜,你我曾經住酒店。住一天,就一千,連吃帶喝就翻翻。從此你兒在我腹中住了十個月,你算算,你應賠我六十萬。

      【志田苦笑】(白):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有這樣算賬的嗎?

      【麗孀昂著頭逼近】(白):怎么沒有?我就是這樣算。

      志田(白):孀妹,別開玩笑了。

      麗孀(白):誰給你開玩笑?就是六十萬,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志田(唱):胡麗孀,算你狠。漫天要價沒標準。你生娃,我感恩,你我只圖都開心。如今你又變了卦,獅子張口氣吞人。你讓我到哪里去湊六十萬元現大銀?

      麗孀(白):你這人怎么不講理呢?明明是你變了卦,你怎么說我變卦呢?(唱):我一直愛你未變心,你卻有了兒子忘情人,我幾次找你想敘情,你只管談天說地論古今,是你忘恩負義變了卦,你不能是非顛倒怨好人。

      志田(白):你這是何必呢?你找個男人嫁了不就全解決了嗎?為什么總纏著我不放?

      麗孀(白):你說得倒輕巧。(唱):自從掃黃我往家逃,臭名遠揚誰肯要?好男一談就拜拜,賴男我得掙著他花銷,我寧肯不嫁也不勞,過一天就得吃香喝辣樂逍遙。我單身一人無處去,依偎在你身邊我就有依靠,這樣也不會虧秀蘭,她當大的我當小,你掙了錢來俺倆花,她分多來我分少。你若不對秀蘭講,到死她也不知道。誰知你得了兒子忘了情,你半年沒把我來找,是你逼我走投無路難寄身,莫怪我窮兇極惡施絕招。

      志田(唱):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你我關系早已傳得亂嚷嚷,只是還沒傳到她那里,咱及時剎車才能止誹謗。今后你若有困難,我還竭力幫你忙,只是不要再胡亂,這樣下去有影響。

      麗孀(唱):什么影響不影響,有個小三兒才正常,如今都是啥年代,你還是那三十年前的老思想。

      【志田見無法和她溝通,面對觀眾,只好自嘆】(白):唉!都怪我求子心切啊。可是,秀蘭命里無子,不和她胡來,我怎么才能有個兒子呢?既然要了兒子,我就只好自作自受吧。【面對麗孀】(白):當初我已給你三萬,現在我再給你加一萬行不行?

      麗孀(唱):虧你還能說出口,一萬怎能拿出手?你當我是討飯的,多少給點我就走?

      志田(唱):我若給你六十萬,工程就拖兩年半,工程不能如期交,甲方告我到法院。

      麗孀(唱):甲方告你我不管,你必須給我六十萬,你若給我耍花招,我找你老婆把牌攤。

      【志田極度害怕妻子知道此事,他為了讓胡麗孀改變主意,故意裝作不在乎。】(唱):你找我老婆把牌攤,她頂多罵我兩三天,罵完仍有夫妻情,你卻不得一分錢。

      麗孀(唱):你不在乎我就去,明天找她說幾句,把孩子的來歷說仔細,我讓你兩口子——一個黃來一個綠。

      志田(唱):妹妹短,妹妹長,妹妹不能對她講,工程完了我給錢,你看在這三年的情分上。

      麗孀(白):那么咱就舊情重敘?

      【志田皺眉】

      【麗孀張開一只手】(白):要不就拿錢來,六十萬。

      【張志田一臉無奈。落下帷幕】

      第三場 共同對外  

      【第二天,在張志田的家里。張志田預感到胡麗孀可能來鬧事,憂心忡忡】(唱)今天若來狐貍精,剛好秀蘭在家中,麗孀見了秀蘭面,必然揭我的丑事情,秀蘭如果問起我,我渾身是嘴說不清,不如設法讓她走,讓她到超市買奶瓶,女人進了超市門,起碼逛到十點鐘。(白)對,就這么辦。【向里屋呼喚】(白):老婆子。秀蘭從里屋出來(白)哎,什么事呀?

      志田(白)你到超市買個奶瓶去吧,好給咱那寶貝兒子用。

      秀蘭(白):上個月我不是從鄰居她嫂子家拿了一個來嗎?

      志田(白):人家不用嗎?

      秀蘭(白):她那孩子都兩三歲了,還用奶瓶嗎?

      志田(白):那……你就去買袋奶粉去吧,別餓著咱那寶貝兒子啊。

      秀蘭(白):餓不著他,昨天我剛從她爺爺家拿了一袋來。

      【志田埋怨】(白):你怎么拿老人的東西呢?

      秀蘭(白):今年是她爺爺六十大壽,人家送的東西多,他自己吃不了,過了期不就浪費了嗎?

      志田(白):唉,你不虧是個鐵算盤啊。那么……你就出去給孩子買個玩具去吧。

      秀蘭(白):你怎么老攆我出門呢,你今天有什么事嗎?

      志田(白):不是,老婆子,我是想讓你活動活動身子骨,光坐在家里不行,生命在于運動嘛。

      秀蘭(白):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么我就出去活動活動。

      【王秀蘭剛一出門,碰上了正想進門的胡麗孀】麗孀(白):哪里去?

      【王秀蘭一愣】(白):你來干什么?

      胡麗孀(白):我來是要抱回我的兒子呀。

      秀蘭(白):我家里怎么會有你的兒子?

      【麗孀指著床上的嬰兒】(白):這就是我的兒子呀。

      秀蘭(白):孩子是我老公撿來的,你不能抱。

      麗孀(唱):王秀蘭你不知情,孩子本是我親生,婦幼醫院有病歷,不信你就去打聽。

      秀蘭(唱):你說這話俺不懂,請你把話來挑明,除非你作風有問題,要不然,寡婦怎能把娃生。

      麗孀(唱):寡婦的日子實在難,我找了個情人張志田,他白天陪了胡麗孀,晚上再陪王秀蘭。

      【志田急忙上前,哭喪著臉】(白):老婆。(唱):這事雖然我有錯,是她首先勾引的我,她百般弄姿獻殷勤,眉來眼去送秋波,英雄難過美人關,明珠的父親正是我。

      【秀蘭做出愕然又憤怒的樣子,打了志田一耳光】(唱):可氣丈夫無底線,做了丑事瞞著俺,今后若是再不改,俺,俺,俺和你離婚另嫁男!

      志田(白):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唱):謝謝我妻王秀蘭,善解人意原諒俺,當初是我犯糊涂,才上了麗孀這條船。

      麗孀(唱):無關緊要少糾纏,若要兒子就拿錢,不多不少六十萬,從此我遠走高飛到海南。

      秀蘭(白):什么?六十萬?我們家哪里有那么多錢。(唱):麗孀妖精好大膽,偷人丈夫還要錢,傳統婦道全不顧,我問你,你還要臉不要臉?

      志田(唱):麗孀請你聽我勸,從今洗心要革面,孩子還由我來養,你好找個男人來做伴。

      麗孀(唱):你自己做事不檢點,哪有臉面教訓俺?你若正人又君子,怎能綠了王秀蘭?

      秀蘭(唱):是人都會有缺點,知錯改錯是好男,我勸你也急剎車,人活就為一張臉。

      志田(唱):麗孀聰明正當年,改邪歸正還不晚,不妨當個女老板,你靠勞動去掙錢。

      麗孀(唱):你們不要把我騙,無非是,只要兒子不花錢,你們要是再嘮叨,我坐到天黑也沒完。

      秀蘭(唱):我們掙錢兩只手,六十萬元真沒有,孩子你可常來看,就是不許你抱走。

      志田(唱):我們都是為你想,真心實意幫你忙,若是反映到婦聯,看你還有啥話講。

      【麗孀認為志田是在威脅她,心里一急】(唱):你二人,真夠渾,竟然不知我為人,娛樂城里陪過客,南國酒樓賣過春,貪官刁民都見過。(白):莫說是反映到婦聯,就是反映到聯合國——(唱):它也管不著我的腳——后——根。

      【志田見麗孀無可救藥,一氣之下】(白):胡麗孀,算你能,算你厲害,可是我一不犯法,二不違紀,就是沒錢,你能耐我何?

      【胡麗孀氣急敗壞】(唱):張志田,走著瞧,姑奶奶說話你放著。我要讓你知道我是干啥的,我要讓你知道鍋是鐵打的。

      【胡麗孀決然出門,然后回頭】(白):我會讓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落下帷幕】

      第四場 毒設孽緣

      【打出字幕:“十八年后”。】

      【 河邊新開辟一小市場,來往人不斷。其中有一算命先生,上挑占卜兇吉幌,下擺陰陽八卦圖,盤腿打坐,念念有詞。】(白):信則有,不信則無,算得準只收十元,算不準分文不取。

      【胡麗孀滿面春風地來到算命先生面前】

      算命先生(唱):這位大嫂本姓張,家住河南張家莊,滿面春風帶福相,兒女雙全孫滿堂。

      【麗孀面對觀眾】(白):你聽聽,全是胡說八道!【然后面對先生】(白):哈哈哈,我不姓張,我姓胡。

      先生(白):中國傳統婦女都是隨夫姓。

      麗孀(白):我丈夫也不姓張,且早死了,更沒兒女。

      先生(白):早死的那不是你命中的丈夫,我是說你命中的丈夫姓張。

      【麗孀突然想到張志田,便不再多問。】(白):那么我也不是河南的,我是山東的啊。

      【先生靈機一動】(白):我豈能不知你是山東的?

      麗孀(白):那你怎么還說我“家住河南張家莊”呢?

      【先生指著身后這條河】(白):我是說你住在這條河的河南。

      麗孀(白):哦,我算明白了:不管我怎么揭穿你,你總有話堵我。

      先生(白):是我本來算得準嘛。

      麗孀(白):算命先生,你別忽悠我了,我給你一百元,你替我忽悠一個人吧。

      【胡麗孀把錢塞到算命先生的手里,并在算命先生耳邊嘀咕了一番,又向遠方指了指】(白):你若把他忽悠好了,我再給你五百。

      【算命先生面向觀眾,抖著那一百元】(白):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動動嘴皮,就賺六百;浪跡江湖,就得學乖,只要給錢,就叫奶奶。

      【算命先生面向麗孀】(白):奶奶,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張明珠上】(唱):張明珠我整十八,戀愛路上多出岔,談了兩個吹了倆,談了三個吹了仨。俺今天前來算一卦,算算我那心儀的人兒——她在哪一家。

      【明珠來到算命先生前】(白):先生,請你給我算一卦。

      【算命先生暝著眼,漫不經心地】(白):不用掐,不用算,臉上帶著是失戀。

      【明珠一驚】(白):先生,怎么算得這么準?你簡直是神仙啊!

      先生(白):施主高抬。

      明珠(白):先生,你給我算算,我怎樣才能戀愛成功?

      先生(白):談戀愛,并不難,關鍵是要投準緣。

      明珠(白):先生,怎么才能投準緣?

      先生(白):要想投準緣,必須問神仙,神意不可違,違則命則短。

      【明珠非常虔誠的樣子】(白):哦,哦,怪不得……。

      先生(白):施主,請你把手放到我這張符上。

      【明珠將手放到上面,過了一會兒】先生(白):把手拿開吧。

      【明珠拿開手,先生小心地將符抓起并彈成一團,遞給明珠】(唱):這張符里有真言,現在展開看不見,必須燒香再磕頭,香煙升空才顯現。

      【明珠果真燒香、磕頭,然后展開紙團,一邊散步,一邊輕聲念著上面的字】:“明珠配翡翠,天生是一對。若不照此做,命運從此背。”【然后自語】:這翡翠是誰呢?莫非是翠翠?不對,她可是我姐啊。不行,我必須弄明白這件事。

      【明珠面向先生】(白):先生,請你明示,這翡翠到底是誰啊?

      先生(白):翡翠就是一個叫翠翠的姑娘。

      明珠(白):她可是我姐啊。

      先生(唱):你與翠翠無血緣,你是志田路邊撿,撿回本是神指使,好給翠翠配姻緣。

      明珠(白):你說什么?我是從路邊撿回來的?

      先生(白):不信你就回家問你娘。

      【明珠自語】(白):不用問了。怪不得我小時候和同學打了架,人家罵我是野種呢。

      【翠翠上且喊】(白):明珠,弟弟,你在哪兒?

      【明珠跑步來到翠翠跟前】(白):姐,我在這兒。

      翠翠(白):你怎么跑到這兒來了,我都找你大半天了。

      明珠(白):姐,你找我有事嗎?

      翠翠(白):今天是星期天,有空,我給你洗洗衣裳啊,不然,過了今天又要一周不能洗,你看你的衣服都臟成什么樣子了。媽媽又沒空。

      明珠(白):姐,你真好。

      翠翠(白):其實,我也不愿意干,可是,你這衣服臟得實在不能再穿了。

      【明珠深情地看著翠翠】(白):姐,我愛你。

      【翠翠驚訝地后退一步,疑惑而嚴肅地】(白):你說什么?

      明珠(白):我愛你,姐,我想以后娶你,嫁給我吧。

      【翠翠去摸明珠的額頭】(白):你怎么啦弟弟,我是你姐啊。

      明珠(唱):你我雖是姐弟倆,原來不是一爸媽,我是養父路邊撿,你是張家一枝花。

      翠翠(唱):你我雖然無血緣,姐弟相處十八年,你若勃倫談戀愛,不怕外人笑話咱?

      明珠(唱):既然你我無血緣,追求幸福是人權,只要你我都有意,不要畏譏與憂讒。

      翠翠(唱):姐弟若是成戀人,有傷風俗背常倫,不但人間生諷言,激怒天地四方神。

      明珠(唱):你我相愛神做媒,明珠正好配翠翠,不信你看這張符,神的意志不可違。

      【翠翠仔細看符】(白):這符是哪來的?

      明珠(白):是算命先生給算的。

      翠翠(白):我要找算命先生問個明白。

      【二人一起來到算命先生面前】翠翠(白):先生,這符上寫的是什么意思?

      先生(唱):你本前世宦官女,他本前生員外郎,自幼兩家定婚姻,后因變故難成雙。他家被抄徒四壁,你家官升尚書郎。兩家貧富懸殊大,早年婚約泡了湯。愛神念你都癡情,許你今世配鴛鴦,若是不識神美意,來生變成豬和羊。

      【翠翠深沉地、無可奈何地】(唱):既然神仙來通融,不尊神意也不行,你我只在心里愛,對外莫露半點情。

      【先生見二人面面相覷,便向明珠遞眼色】(白):還不擁抱示愛?

      【明珠主動擁抱翠翠,翠翠勉強抱住明珠。這時,空中傳來女聲小合唱】:一個陰謀從天降,迷住張家女和郎,一個篤信神作美,一個無奈心彷徨,姐弟一擁千古恨,一場悲劇正醞釀。

      【落下帷幕。】

      第五場 真相大白

      【在張志田家。翠翠面對明珠切切地】(白):弟弟,我……我這一段身子不好。

      明珠(白):怎么啦,翠翠?

      翠翠(白):我好像……這是不是人們常說的妊娠反應?

      明珠(白):啊!這怎么辦?都怪我粗心。

      翠翠(白):我看這事,瞞得過初一,瞞不過十五。早晚得和爸媽說。

      明珠(白):我看也是。長痛不如短痛,要不,你就先和媽媽說了吧。

      【秀蘭上】(白):你們姐弟倆又在嘀咕什么?

      明珠(白):媽,我到學校去,一會兒就回來。【明珠下】

      翠翠(白):媽,我想和你說件事。

      秀蘭(白):什么事啊,翠翠?

      翠翠(白):媽。(唱):媽呀媽呀你可別生氣。

      秀蘭(白):你盡管說呀,我能生你什么氣?

      翠翠接(唱):我自幼就知弟弟是爸撿來的,他不是爸媽的親生子,所以我倆就暗暗有了情意。我知道這事不能瞞下去,今天決定告訴你。

      秀蘭(白):作孽呀,作孽呀!(唱):姐弟豈能談戀愛,戀愛關系必須拆,你若不聽娘的話,除非遠走高飛不再來。

      翠翠(白):媽媽,我們已經拆不開了。

      秀蘭(白):為什么?

      翠翠(白):我已經……好像……懷孕了。【做遮臉害羞狀】

      秀蘭喊:天那!作孽呀,作孽呀!

      翠翠(白):媽媽,你怎么生這么大的氣?

      【張志田聞聲上】(白):你和翠翠在吵什么?呼天喊地的。

      【秀蘭咬牙切齒地指著張志田】(白):老東西,你播下的孽種終于結果了!(唱):你早年出軌播孽種,種子遲早把芽生,兒女不知親骨肉,姐弟之間竟生情。

      【翠翠在一旁哭泣。明珠上。】(白):媽媽,天氣不好,我要帶上雨傘。【見翠翠哭泣,便上前抱住翠翠的肩膀】(白):姐,你怎么啦?

      【志田上前打明珠一耳光】(白):畜生!(唱):畜生明珠不是人,傷風敗俗背人倫,難道你不知她是誰?(白):她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姐姐呀!(唱):你萬不該找她做情人!

      【這時,天空閃過一道電光,接著一個響雷。明珠捂腮】(唱):我只知我是父母生來父母養,從未有人把我的身世對我講,若不是算命先生來指引,我再渾也不敢找我姐姐做婆娘。

      志田(白):算命先生怎么說的?

      明珠(白):算命先生說。(唱):你與翠翠無血緣,你是養父路邊撿,撿回本是神指使,好給翠翠配姻緣。

      志田(白):簡直是一派胡言!

      翠翠(白):算命先生還有話呢。

      志田(白):他還說什么?

      翠翠(唱):我本前世宦官女,他本前世員外郎,兩家自幼訂婚約,后因變故未成雙。愛神念我愛情癡,使我今世配鴛鴦,若是不識神美意,來生變成豬和羊。

      志田(白):簡直是無稽之談!

      【明珠遞符給志田】(唱):爸爸你看這張符,上面寫得多清楚,若要違背神意志,恐怕性命保不住。

      【志田仔細看符】(白):去,快把算命先生給我找來。【明珠下】

      秀蘭(唱):老頭子你別發瘋,兩個孩子都不懂,如今鬧到這一步,還不是因為你早年那段婚外情?

      【算命先生挑幌與明珠同上】

      志田(白):算命先生,今天叫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你照實說我會原諒你,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先生(白):您問,張老板,我會照實說的。

      志田(白):這張符是怎么回事?

      【先生伸頭看符】(白):這張符啊,嗨,別提了。【說快板】:那天遇到胡麗孀,她花錢讓我把人誆,她花言巧語面帶笑,內心深處藏砒霜。我見錢眼開沒多想,照她說的沒商量,如今把我叫了來,我才知,她害的是你大老張。【先生哭喪著臉】(白):你大人大量,我要是知道她害的是你,當初借給我個膽兒我也不敢啊!

      【志田若有所釋地】(白):哦,你們都出去吧,讓我自己靜一會兒。【然后,忽然想到似的】(白):先生回來。

      【先生急停腳步】(白):張老板,還有何吩咐?

      志田(白):此事不準對外人講。

      先生(白):明白,明白。

      【眾人下。落下帷幕】

      第六場 悔恨尸前

      【天正下雨,電閃雷鳴。在張志田家里,王秀蘭面對張志田】(白):這事如何是好?家里出了這種事,可讓我以后怎么出門見人啊?

      張志田(白):胡麗孀這條老狐貍,終于對我下毒手了!我早晚要宰了她!

      秀蘭(白):我說老頭子,你可別這樣說,你害了人家你也得償命,俺和孩子也就都沒法過了。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就寡婦一個,咱可是一家人啊,咱賭不過她。

      志田(白):難道我就任她欺負不成?

      秀蘭(白):忍一忍吧,老頭子,再說,當初你也有錯誤,在這種事上,走錯一步,后患無窮……

      志田(白):你還有完不?就這個事你夠埋怨我八百遍了!

      【嚇得秀蘭急剎車,嘴緊閉。片刻后】(白):老頭子,你說這事咱該怎么辦呢?

      志田(白):我已經給算命先生說了,不讓他對外講。

      秀蘭(白):那狐貍精說出去呢?

      那狐貍精的話早就沒人信了。

      秀蘭(白):我知道她的話沒人信,可是……翠翠怎么辦?

      志田(白):下周一,你陪她到醫院打掉,只要翠翠沒事了,狐貍精的話就成了狗屁。

      那么,我得提前給翠翠說說啊,好讓她有個準備。

      志田(白):是啊,你去找她說去吧。【秀蘭下】

      【轉換場景。在河邊柳下(可用幻燈片實現)。】翠翠(唱)聽爸媽一席話如雷轟頂,卻原來我與他是一根二藤,世間的人兒將如何看這畸形的戀情,更何況我已懷上他的孽種。可恨那算命先生圖財害命,騙了我這新時代的大三學生。我不堪在純潔的心里曾添齷齪,也不忍為世人留下飯后的笑柄。天啊!你為什么這樣將我捉弄?地啊,你為什么這樣對我無情?我已無顏活在世上,倒不如投河去圖個清靜。【翠翠下】

      【明珠上】明珠(唱)聽父母一番話如聞噩耗,卻原來我與她竟是異母同胞,翠翠姐本無意是我強勸,我竟然信算命實在無聊,害得她神恍惚魂也癲倒,猶如在我的心頭插上一刀。此事一旦被外人知道,她定會更害羞面紅如燒。恨不能將那算命人一刀殺掉,以解我心頭無限煩惱。姐姐她女孩家心地狹小,我決定找到她跪地求饒。

      【轉換場景。在志田家里。志田深沉地、緩慢地】(唱):近年來,我應該對今天的事情有所預感,為什么,胡麗孀曾對明珠兒打聽再三?為什么,她對王秀蘭態度變軟?我以為,她上了歲數,心地變善,天下的母親誰不對自己的孩子牽掛百般。殊不知,一個陰謀她竟綢繆了一十八年。現如今,她自己登臺,自導自演。她處心積慮讓我難堪,只因為十八年前的孽債我沒還完。王秀蘭對女兒有失察,但我不能埋怨,因為這是我自己早已做就的繭,我只好打下牙往肚里咽,如同啞巴吃黃連。要冷靜,莫意亂,掌好舵、駛好船、繞過暗礁,躲過險灘,但不知老天爺是否讓我渡過這一關。

      【志田久等】自語:翠翠和明珠到哪里去了?怎么還不回來?她娘去找她,怎么也不見回家?

      【鄰居大嫂上】喊:張大伯,不好了,翠翠跳河了!

      志田(白):那明珠呢?

      鄰居(白):明珠看到翠翠跳河,就跳下去救她,也沒上來。

      志田(白):你大媽呢?

      鄰居(白):大媽昏過去了,被送進醫院了。

      志田(白):走!【志田趕到事發現場,在風雨中看到兩具裹著的尸體,悲痛欲絕。】(白)兒啊,女啊!你爹我再也看不見你了!(唱):十八年,你的爹風里來雨里去,含辛茹苦去掙錢,為的是讓你姐弟二人把書念,找份好工作,我就把心安。不曾想你倆就這樣糊里糊涂地尋短見,讓你的爹和媽怎么能不把心酸。翠翠女兒啊,你今年剛剛二十三,前年你考入了音樂學院,為籌學費我把全村都跑遍,切身感受到如今的世態涼炎。你發誓要把書來好好念,將來好外報祖國內孝堂前,你怎么竟忘了曾經發過的誓,把生身的爹娘甩得這般慘。明珠兒你明年就要迎高考,可累壞了你的母親王秀蘭,雖說你不是她親生,可她為你晝勤勞作夜難眠。渴了她把水給你倒,冷了她拿衣給你穿。曾記得你爹我有了病,你姐弟左右伺候在兩邊,一個端著水,一個拿藥片,俺喜在心里笑在那臉,有這樣的好兒女我就意足心滿。誰知道這好日子只是曇花一現,讓你的爹和媽開始步履艱難。你的娘在醫院,不知是吉還是險,她若再有個好和歹,讓我這老頭子怎么度晚年。兒啊,女啊,你能不能托托關系帶上錢,去找閻王做通變,好讓他把此情此景化作夢一般,醒來一家老少重團圓。到那時,你的爹,雙膝跪在閻王前,保證不再把那過去的錯誤犯,就請他恩寬一線原諒俺,俺世世代代都把他的恩來感。

      【胡麗孀幸災樂禍般地上】(白):張哥,節哀順便吧。

      志田(白):胡麗孀!這難道不是你的兒子?

      胡麗孀笑:哈哈哈哈!(唱):虧你還是男子漢,兒女尸前淚如泉,不如我一個婦道人,不為兒女情長所糾纏。

      【張志田用顫抖的手指著胡麗孀】(唱):毒如蛇蝎狠如狼,披著人皮枉做娘,自己的兒子也舍得害,我要殺死你這害人的妖精胡麗孀。

      【張志田猛然將胡麗孀推下河去。天轉晴。打出字幕:“張志田基于義憤殺人獲刑十年,算命先生因行騙造成嚴重后果獲刑三年,胡麗孀因死亡不予起訴。王秀蘭病愈在家等候”】

      【空中傳來悲切的主題小合唱】:勸君莫學劇中人,劇中故事教訓深,愚昧無知是基礎,婚外移情是禍根。生男生女都一樣,女兒也能撐家門。傳統道德不能忘,善良厚道是根本。

      【打出字幕:“劇終”】

      本文標題:孽緣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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